我和老公因為一碗水蒸蛋吵架了。半夜，我聽見婆婆勸他：「你也真是的，她不就是讓你做碗水蒸蛋嗎？又不麻煩，做就做唄。」 老公卻道：「媽你不懂，我們倆這才剛結婚，我要是就這麼被使喚了，那以後肯定還有做不完的活兒。」 「我就是要她知道，我們都結了婚了，伺候人的活兒那都得是她的。」

半山別墅，歐式擺鐘停在凌晨十二點。 姜蔓準時按下錄製鍵，然後坐在鏡頭前。 “今天是11月21號，是我和秦禦寒結婚的第963天，他失明的第1003天……距離我們離婚，還剩42天。” 姜蔓看著鏡頭自然而然的笑著，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拿過手中的半成品毛衣，眼神中藏著苦澀：“這件毛衣我織了拆，拆了織，如今只差兩隻袖子了。但不知道在我們離婚前，能不能織完……” 她看著自己越漸僵硬的手，面對鏡頭，無助得嘆了一口氣。 “哐當——” 樓上突然的響聲打斷了姜蔓。 姜蔓條件反射地丟下東西直奔樓上。 只有月光的房間，暗的只能看清秦禦寒倒在地上的輪廓。 聽著沉重的粗喘聲，姜蔓跑過去趕緊將他扶起：“沒事吧？要拿什麼就喊我，我就在樓下的。” “滾——”秦禦寒長臂一揮，空洞的眼神裡滿是厭惡和暴怒。

我剛生產不久，夫君程煜就將外室接回了府。 他帶著挺著大肚子的外室來我床前敬茶： 「怕你不高興，故而孩子出生前，我沒讓你知道語柔的存在。 「她與我青梅竹馬，這兩年做外室已是委屈她，如今我幾度升遷，有了能力，該好好補償她才是。」 他是算定孩子已經出世，我無法和離。 便有恃無恐，再也不裝。 我望了一眼窗外精巧的亭臺、潺潺流水，只覺得諷刺。 這通府的富貴，和他的平步青雲。 哪一樣不是靠我的嫁妝，我娘家的勢力得來的？ 一瞬間，我心裡的恨意大過了悲慼。 想讓我捏著鼻子吃這碗夾生飯？ 做夢。 我要讓他知道。 沒有我，他在這京城什麼都不是。 他哪來的，就得滾回哪去。

我和肖姨娘鬥了一輩子。 臨死前，她不肯見謝潯，只留下一句話： 「妾勢微，若有來世，惟願與君不復相見。」 謝潯篤定是我將對方逼死，深夜提劍闖進我的閣中，要我賠命。 我被人推了出去，撞在劍上，痛苦而死。 再睜眼，又回到父親為我擇婿那天。 眼前一個是剛中狀元的謝潯，一個是少年將軍季邵安。 我拿起大棒，將兩人都趕了出去。 謝潯不是好人，但上一世在背後推我的，正是那季邵安。

「你爸走了，他留下的孩子沒人管，你是姐姐，必須養他。」 奶奶在殯儀館門口攔著我。 「殯葬費我交了，已還他生恩，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消失了 14 年，沒撫養過我。我媽只生了我，沒有弟弟，給我滾遠點！」 「你身上流著陳家的血，他就是你弟弟，姐姐有撫養弟弟的義務。」 奶奶聲嘶力竭地咆哮。 我沉默了，不負責任的男人瀟灑一生，留下的爛攤子，憑什麼要被拋棄的女兒來兜底。

26 歲那年，我戳破了一個 16 歲的小姑娘早戀。 她在講臺下潑的潤滑油，讓我失去了孕育 6 個月的孩子，終身不孕。 她父母卻說： 「她只是個孩子，你站不穩還上班，怪你自己不小心。」 丈夫上門理論，被害得高位截癱，鬱郁而亡。 公婆接連失去兩個至親，雙雙投江。 18 年後，16 歲的小姑娘變成 34 歲，帶著她被保送的 18 歲孩子高調出現。 44 歲變成宿管阿姨的我，拿出了舉報材料。 「許冬青的成績造假，不予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