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男子跳樓砸傷婆孫倆,父母連帶賠償106萬,稱:我們也受害者

温柔 2020/10/30 檢舉 我要評論

「沒有徵兆的意外」

在距離眉山縣城十幾公里的鄉下,有一處土坯房, 院子裡的地上晾曬著花生和豆子,這是他們自己種的。侯某的奶奶系著圍裙在剝豆子,她已經70歲,她說,這個房子是她租的,一個月一百多元錢。

2019年7月,他們辭去了工作,搬離了眉山市區,和婆婆一起住在這棟遠離村居的土坯房裡,沒有拿侯澤的任何物品。

侯某的母親鄧女士坐在一旁,她說 這裡清淨,不常見到人,房租便宜。 」他們一邊療傷,一邊打官司。

  

發生意外那年,侯某25歲。侯某的奶奶說,小時候侯某父母在外打工,侯某跟著他長大,記憶中侯某很懂事。「孫子長的高大,嘴巴又乖,又聽話,看到我做事就跟我說,奶奶少做點,還跟我要吃好飯。」說著便紅了眼。

侯先生和妻子的手機裡都還留著兒子的照片,「這是他當兵時的照片,在機場拍的……」侯先生翻著照片,嘴裡介紹著照片的背景。

「這是他2018年給我買的手機,說試試圖元好不好,他就坐在那裡,我給他拍照,笑得多好。」鄧女士說到,家裡的摩托車也是兒子買的,車子還很新。「我們都想不通兒子為什麼走上這個路,沒有什麼異常。那天(2019年6月1日)晚上我5點多下班,他和他爸爸在家,晚上他還幫著他爸爸做飯。等他爸爸炒完最後一個菜我們喊他吃飯,沒有回應,就去廁所和房間找,結果看到他臥室的窗戶開了。

「我們往下看,蒙了,不知道啥子原因,就兩三分鐘的事,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離開我們。」

「自己掙錢自己用」

多年前,鄧女士在江蘇一家燈泡廠打工。侯某在去當兵之前,也在這家廠裡打工,「在同一個廠,但是工種不同。」鄧女士說,2013年侯某去當兵,2015年退伍回家,「那時候部隊還想把他留下來,但是他自己說想回來,我們說想回來就回來唄。」

退伍後侯某再次去到廠裡打工,「在數控部工作,操作電腦的,如果是不正常怎麼能幹得了這個工作,檢測有一點錯誤就要罰款的,他都沒有被罰過款。」

2016年2月份,侯某在江蘇一家醫院被查出患有精神分裂症。侯先生介紹,確診後在醫院治療了十幾天,出院時病已經治癒,且出院後侯某還從醫院拿藥服用藥物。

「我們沒有告訴過別人,親戚朋友都沒有說過,但是大家都說他很正常。」侯先生的妻子說,在廠裡工作時兒子跟同事相處也很好,工作認真,沒有請過一天假。時至今日,廠裡的同事說如果需要證明,他們可以作證。

鄧女士告訴記者,侯某曾經跟她說,想幹個自由一點工資高一點的工作。2018年12月份,侯某辭掉燈泡廠的工作回到眉山,之後他找過賣房子和送外賣的工作。

「他在江蘇打工掙的錢,都是自己掙的自己用,我們從來沒有管過,也不知道他的密碼,不知道有多少錢。他還經常在網上給我們買東西,也和朋友出去玩。」

事發後,被砸身亡的周女士祖孫倆的家屬將侯某父母告上法庭。代理律師李兵介紹,這其中分為兩個案件進行,一個是被砸身亡的周女士丈夫將侯某父母告上法庭,雙方之間的生命權糾紛案,另一個則是被砸身亡的3歲小孩的父母與侯某父母的生命權糾紛案。兩個案件進程一樣。

律師:案件如何定性是關鍵

2019年3月15日一審判決侯某父母賠償金額共計152萬。但是侯某父母不服判決,於是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請上訴,2020年5月7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級人民法院受理該案件。2020年7月8日法院二審判決賠償金額為106萬。

對此,侯某父母仍然不服,他們認為法院判定的其兒子是不具備民事行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並不正確,2020年8月4日侯某父母申請再審。根據律師提供的一份四川省高級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書顯示:駁回侯先生、鄧女士的再審申請。時間為2020年9月27日。

李兵認為,法院對該案所涉法律關係如何定性成為審理本案的關鍵。「法院認為這是生命權糾紛,我認為這是監護人責任糾紛。」

此外,李兵認為,自然人死亡後法院是不能對其生前的民事行為能力進行推論的。一審法院通過推定來認定侯傑生前屬於不具備民事行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是沒有法律根據的。

這一點也是侯某父母認為存在疑點的地方,這也是他們一直上訴的原因,「得了這個病就是無民事行為能力的人嗎,我們不懂,得病了就去醫院,出院的時候就已經治癒了。」侯某父母說。

同樣在二審時,法院也表示,本案爭議焦點為能否認定侯某為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能否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第三十二條規定判決其監護人侯先生、鄧女士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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